地方矿务局,正确叫法应该是源市矿务局。地方矿务局这个名称是沿袭以前的叫法,因为在源市还归阳市管辖时,阳市一共有两个矿务局,一个是隶属煤炭部直管的阳矿务局,另外一个就是属于阳市政府管辖的源矿务局,所以当时谈起矿务局时,指的就是阳矿务局,而地方矿务局,则指的是源矿务局。现在源市虽然从阳市划出来了,源矿务局也划归源市管辖,但是源市的人们谈起源市矿务局来,还是习惯以地方矿务局称之。
矿务局运销科科长办公室,高俊才扔给运销科科长信雄健一根大中华,笑着道:“老信,我可听,这次到你们科里来的包飞扬可是颇有来头呢!你啊,以后的日子恐怕过得没有现在这么滋润了。”
信雄健捏着大中华傲然一笑,道:“高总,你多虑了。在市府办吃得开的人,到我们矿务局可不见得吃得开。”
高俊才见自己煽的阴风起了作用,心中暗乐,嘴上却道:“老信,你的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。以前源矿务局归阳市政府管,和源政府这边没有什么交集,自然不用买账。但是现在呢,源市政府可变成了你们矿务局的婆婆,别是你,就是你们胡局长,也得看着市府办那边的脸色行事吧?”
“我们胡局长可是正处级干部,市府办的级别,还管不着他老人家。”信雄健点着了香烟,冷笑着道:“我们矿务局有矿务局的规矩。你的那个包飞扬在市政府再得意,到了我的运销科来,是一条龙他也得给我盘着;是一只虎他也得给我趴着!”
“你看你,老信!”高俊才伸手虚点信雄健,“我是跟你开玩笑的,你还当真了。人家包科长可还是不到二十岁的孩子。搁不住你整治呢!算了,咱们不这个……”
高俊才话锋一转,道:“老信,咱们还是正事儿吧。这个月再给我批五千吨一级无烟煤出来,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?”
“高总,”信雄健为难的道,“你前面还有一万多吨货款还没有结算吧?局里最近资金很紧张。对赊销这一块卡得很紧。你前面的货款不结,我这边也很难办啊!”
“难办又不是不能办。”高俊才凑到信雄健身旁,对着他耳朵嘀咕起来,最后道:“怎么样?老信,这件事情如果办成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信雄健沉吟了半。还是摇了摇头,道:“高总,我胆子,这件事情,我不敢答应你。”
高俊才哈哈大笑起来,伸出手来用力拍了拍信雄健的肩膀,道:“老信。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了?这年头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的!你看看阳矿务局运销处的老张,这两年又是买车又是买楼的,他是哪里来的钱?嗯?别是工资哦!阳矿务局虽然是煤炭部直管局,但是经济状况比你们源矿务局好不到哪里去!”
看信雄健还在犹豫,高俊才也不逼他,打开公文包。掏出一只厚厚的大纸包,塞到信雄健手里,道:“老信,你好好考虑考虑,想通了,就打电话给我啊!”
信雄健捏了捏这个鼓鼓囊囊的大纸包,里面至少有三万块。差不多是他七八年的工资,想塞还给高俊才却又舍不得,正在犹豫的时候,高俊才已经笑着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