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村里人,很多会在三四十岁的时候就得绝症,因此村里人都,我们是被诅咒了,是女大夫诅咒了,她的冤魂不散,诅咒我们全村人断子绝孙。”
到这里,杨宇撩起自己的衣服,露出胸口的病证:“我在十九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离开了村子,然后去了南洋,我活到现在,我以为诅咒离开村子就不会有了,可是这些,难道不是最好的印证?我是那个村子里出来的人,即便是出来了,也不能幸免。”
老人的认真,李少瑾欲言又止,最后没有打扰他。
杨宇放下衣服道:“我知道,不应该相信迷信,有能力的人也搬走了很多,剩下的就是又穷又愚昧,所以我才想着,有钱了,回来办个厂子,能帮一把帮一把,可是却害死了一名战士的性命,这让我知道,他们确实不用救了,可能血液里流淌着恶毒,就这样被诅咒下去吧,我不会在这里投资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的如梦呓,很轻很轻,伤感莫名。
李少瑾本来应该为了杨宇的不投资而感到高兴,可是感受到了浓浓的乡愁,那种喜悦,怎么也不出口了。
换好了药,杨宇也了,不会投资,李少瑾要完成自己的使命,就是要让杨宇将这件事闹大。
所以最后还是应该出来。
“杨老先生……”
杨宇也同时问道:“对了李大夫……”
随后杨宇笑道:“你先。”
李少瑾道:“我这个是很大的事,您先完我再吧。”
李少瑾如此的郑重其事,杨宇笑道:“好,那我先,你杨战士的家属到市里了?我可不可以见一见?!”
李少瑾心想父母就不要见了吧?沈桂云倒是可以见一见。
可是自己不是杨家人,这怎么好?!
“我回去帮老先生问一问,杨家人有没有空,他们要去处理杨多海同志的后事。”
提到杨多海,杨宇脸色异常沉重:“多好的特警战士,是我连累了他,我用一辈子感谢,都无法偿还杨战士的救命之恩。”
这种事情,李少瑾不好发表什么意见。
杨宇完了他的事,问道:“李大夫,到你了。”
李少瑾刚要话,病房里突然闯进来七八个人。
秘书长拦在最前面道: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啊?这是病房,我要报警了。”
来人中有一个个子高大,梳着张飞头的邋遢男人,鬓角有白发,看起来也有六十多岁了。
那人在秘书长的阻拦下,对着病床就喊了一句:“福生,是不是福生回来了?我是你大哥啊。”
床上的杨宇神色明显的一震。
……
……
这帮来的人,就是杨宇的亲戚老乡,也是江桥村的村民,就是打死杨多海的那帮人。
江桥村李是大姓,姓杨的是下桥村搬过来的。
所以今来的人中,只有两个是姓杨的,其余都是姓李的。
喊杨宇福生的那个叫杨福贵,是杨宇的远方堂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