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不去!”
香佩瞧了瞧厮皂巾布袍,各个面皮白净,好似十来个雪球儿,话得厉害,通身却瞧不出丝毫“厉害”,手里更是刀剑全无,细手细腿。
香佩愈发狐疑了。
按理,稍微有点身份的官家大户,守门的都是铜墙铁壁的武将,再不济也是人高马大的壮汉,何况是家王爷,不在门口放一沓带刀侍卫,都是瞧了做主子的地位。
然而,这理应是晋王的行宫,门口就几个手无寸铁的厮,怎么看都怎么怪。
见香佩沉默,厮们朗呼如雷:“来者何人,报上名来!来此地所为何事!你可知此乃晋王别邸,若是宵之徒,我等立马将汝正法!”
香佩乜了眼厮叫得面红耳赤,瘦弱的身子骨却在风中晃,她不禁哭笑不得,准备好的自报家门的话,却是咽了下去。
她不敢。看过这山门的“排场”,她实在不能确定,这是不是金翅楼。就算挂了个同样名字的牌匾,也不能明,是旁人的楼,还是晋王的楼。
何况,她今背负的是辛府全族的重托。她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心又心。
毕竟,在来之前,辛歧就郑重地向她嘱托:“香佩,府中就你跟着辛夷去过金翅楼,只有你识得路,唯有派你去了。此行凶险,万望谨慎。多少人盯着我辛府的存亡,算计着六丫头的命,在六丫头拿主意前,半点风声都不能走漏。你扮作平民,凭着记忆走,莫问路,莫声张,提防有人跟踪。记住,不确定是晋王的金翅楼,不要进,没当面见到六丫头,不许。”
不确定是晋王的金翅楼,不要进,没当面见到六丫头,不许。
香佩死死记得,也死死遵循。她再次按了按贴身衣里藏着的东西,看向山门的目光愈发凝重。
那是一卷圣旨,密旨。几个时辰前,锦衣卫下到辛府的密旨。
言辞古怪又被刻意压下消息的密旨。
“你们这就是金翅楼。但王爷的别宫,总得有厉害人物才守得住。不然如东西市般,人人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凭你们几个,实在是难,难。”香佩故意带了挑衅,试探虚实。
“了,就是锦衣卫来,若无王爷令谕,也过不去。”厮们傲然一笑,“看你拖延时间,不报家门,定是心怀鬼胎别有用心!我等先把你擒了,再交与王爷发落!上!”
一个圆脸厮怒眉大喝,其余厮赤手空拳,虎虎生风地杀将了过来。
“一群白脸,虚张声势,谁怕谁!”香佩丝毫不惧,秀眉一挑,同样欲冲上去。
可霎时,她就发现了异常:那群厮并没有直接朝她抹脖子来,而是围成了个阵法,互相配合,互相呼应,看似孩儿过家家的包围,定睛一瞧,竟是半分生还去路都没。
死路。女子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。
“怪哉!装大仙儿跳大神哩!看招!”香佩脸色多了分凝重,眼珠子一转,作势往前几步,左几步,试图变幻自己的路数,找到此包围圈的关键。
然而,当她脚步挪动的刹那,几个厮互相使个眼色,脚步古怪地左折右折,一劫未解下劫又起,环环相扣,再次将女子困死。
如此几番,香佩绞尽脑汁地试探,一群赤手空拳的厮竟似铜墙铁壁,把她像鸡仔般禁锢,令她只见得雪球般的身影变幻,刷一声划过几道残影,生门未破死门又现。